“你是不是背着老王去见什么人了?”
冷不丁的,朱正廷问住了周锐。
周锐晚上把改编好的曲子交给朱正廷,朱正廷让学生跟了一遍,效果得到了明显提升。得到买家五星好评的周锐瞅着没啥事,就打算去郑锐彬的声乐教室。因为王子异晚上有个酒会,他们还约好了排练以后去大学城边的烧烤摊坐坐。

朱正廷这么一问,周锐打了个踉跄,对上了对方探寻的眼神。

“以前大学校友。”周锐咳嗽了一声,回答道:“跟你和老王一样的,大学校友。”说完周锐想给自己一巴掌,无意中透露了太多的细节,这个问题只要回答“没有”就行了。

“只是校友的那种?”朱正廷又问了一遍。
“当然了。”周锐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背,开门出去。

不知怎么,周锐的脚步还有些虚浮,脑子里反复出现朱正廷玩味的目光。他还回头看了看,确认没有隐藏的眼线,左右张望了几次才打开郑锐彬教室的门。

郑锐彬这边的教室要小很多,在几个年轻的男女学生里,戴着眼镜的郑锐彬丝毫不逊色,像个好好学长。
周锐和他们聊了一会儿,郑锐彬准备参加的音乐节节目是带有剧团推广的性质,因此经纪人允许他在现在没有登台表演的期间去开展活动。选的又是这所学校的校园乐队,还带了一些“高雅艺术进校园”的意思。

周锐坐在下面看他们排练一首新歌,鼓点响起,一瞬间就回到了二十岁的春夏秋冬。
与现在烧烤摊前的郑锐彬无缝重叠。

工作限制,郑锐彬在烧烤摊上也就只能磕磕毛豆,啤酒不能喝烧烤不能吃,周锐也没点什么,和王子异住久了学会了养胃,刺激性的东西已经很少吃。

两人各开了一罐酸奶聊着,周锐听着郑锐彬意气风发的讲他现在的生活,他在剧团中日渐稳固的地位,还有逐渐密集的演出日程……

周锐笑眯眯的听着,在郑锐彬面前他一直是最好的倾听着,他把说话的模样仔细的印刻在脑海里,和回忆中的人融为一体。

他热衷于回忆那段过去,那是他为数不多能忠于自己的爱好的日子。
他热衷于他回忆郑锐彬,那是他不在乎金钱地位名誉而心生好感的一个人。

“周锐,你现在还写歌吗?”郑锐彬从他宽广美丽的人生道路说明上停下来,问周锐,“我想在音乐节上再唱一首原创,说不定被大佬经纪人相中,改行去当流行歌手。”

“还写着歌,就是不知道你需要什么风格的。”周锐想起了他那些蒙上灰了的demo。
郑锐彬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觉得适合我就好,那就拜托了。”

周锐回到家后立刻翻出他的demo,有一首叫《tiamo》,最适合送给他了。
“……感动的tiamo;……执着的tiamo。”周锐坐在家里的录音棚,开始为歌曲里编段。

“什么样的tiamo是给我的?”王子异从应酬回来,就看见周锐窝在键盘前面弹琴,看起来白白嫩嫩的特别小一只。

“给你最动人的tiamo吧。”周锐把这句记在备选歌词里。“是冷冻的冻哦。”

“那让你试试冷冻的冷怎么写。”王子异轻巧地夺过了周锐手中的笔,俯身把周锐拉起,改由自己坐在凳子上。

春末的夜晚还真冷啊。
周锐仰着脑袋,神智混沌,亚麻色的发卷缠在王子异的手指上,唯有原始的皮肤触感提醒着真实的自己。
两人都上身完好,下身则淫靡混乱,王子异松开了裤腰,周锐的睡裤半挂在膝盖上,大腿架在椅子两边,摇摇欲坠。

“呼,好涨。”说话的周锐,双手紧紧地搂着王子异的头,生怕自己会掉下去。
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连接在一起,周锐被摆成了骑乘的姿势,上上下下的顶撞,酥麻的热劲使周锐脚趾都蜷缩起来。
全身布满了薄汗,但王子异继续提升着热度,他的吻从周锐的下颚一路延伸到胸前,手上扶着后腰,一点点用力,就让周锐哼出了辗转的呻吟。

周锐醒来的时候,想起自己昨天在那个房间里予取予求的模样,脸上有点发烧。最近似乎被索求的特别多,只要王子异第二天没有重要的业务,晚上他们都会尽兴而行。王子异尤其喜欢面对着练习室的大镜子,两人恰到好处的身高差用后进式最为契合,有几次周锐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去的。

——好就好在周锐不会半夜再起床了,躺着写歌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
舞蹈社去比赛的成绩出来了,拿下了奖项第一。王子异有事出差到外地,就让周锐做代表去参加庆功宴。
一群学生在一堆叽叽喳喳闹个不停,朱正廷和周锐作为老年人自觉坐到一边去。

朱正廷今天在喝学生买回来的奶茶。周锐惦记着他给郑锐彬写的歌,开始查收信息。

最近王子异不在家,周锐又在熬夜作死的边缘徘徊,新歌灵感源源不断,发了些片段给郑锐彬试唱,效果还不错。

周锐把手机凑在耳朵边仔细听郑锐彬刚发过来的唱段,不知怎么的朱正廷也凑上来听。
周锐心虚的马上关掉语音。

“不是老王?”朱正廷拿酒瓶对着周锐的嘴。
周锐选择喝酒。
“那你要早点告诉他,不要再让他一个人独守空床。”朱正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“我和老王…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周锐坦言。
“都说日久生情,老王是日到铁板了吗?”朱正廷避着学生,凑近周锐的耳朵。
“我和他只是……金钱关系,他有真正的对象吧。”周锐有些不好意思,朱正廷听完则一脸震惊:“上班下班都和你在一起,他去哪里搞对象?”
现在换成周锐一脸震惊了。

说来也是,关于郑锐彬的事情,周锐从来没有向王子异提过,可能下意识的就是不敢提。朱正廷旁敲侧击的问过,他怕是王子异来问的,缄默不语。

周锐喝了一点酒,决心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:“你和老王……不是那种关系吗?我看你们也挺熟的。”朱正廷立刻拿喝完的吸管戳周锐的脖子,“我要和老王有关系,轮得到你吗?”戳得周锐连连求饶,朱正廷又想起了什么,把吸管放下。“说到这个,你们公司有个叫周彦辰的是吗?叫他不要来烦我了,我可不想上班的时候赶人,我还要工作。”朱正廷说起来有些生气。
“你直接拒绝他就好了,他不是那种纠缠的人。”周锐这么说着,但被朱正廷立刻反驳:“我都说过好几次我男人在美国,我要等他回来,可周彦辰还是来……”周锐不得不保证明天当面把朱正廷的拒绝带到,并且要录下周彦成不再来打扰的视频为证。

对比起来自己有点凄惨呢……周锐撑着下巴看着朱正廷,当初周彦辰走的时候,可是不留半点声息,现在纠缠别人倒是孜孜不倦。
那么王子异或者郑锐彬呢?
自己是否又做了无意识的纠缠者?

他现在一心想着给郑锐彬写歌,幻想着给郑锐彬一个美好的舞台;可是送他这一路攀缘的,是他名义上的金主王子异,给了他相遇的物质基础。
相当于他拿着王子异的钱去讨郑锐彬的欢心,想到这里周锐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王子异已经给周锐筑了温暖的窝,里面有他心爱的音乐,映出全身的大镜子,一半营养品一半饭菜的冰箱,还有在身体最紧密时的柔情蜜意。要让周锐离开这么舒适的巢穴,没有足够的勇气是办不到的。

他现在仅剩勇气是把这首《tiamo》送给郑锐彬,希望他喜欢。

郑锐彬很兴奋地通知他周六晚上来看他们的演出。
王子异为了弥补没有看到上次舞蹈比赛的遗憾,周六晚要亲自带社团去现场。

周锐面前摆了四张入场券。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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